梦里的事，佛都听见

妻子在寺院，给丈夫打电话。

"我在寺院。昨晚我梦到咱们的儿子拉了很多大便，我觉得很恶心，而你说，我来清理。"

电话这头，丈夫没有接那个"恶心"。

吉祥的梦

丈夫说：这是一个吉祥的梦。

老话讲，梦见粪土，主得财。妻子在佛前烧香，心里却装着一坨恶心——最脏的意象，最清净的地方，隔着一部手机撞在一起。

丈夫接住的不是"财运"。他接住的是妻子那声"恶心"，然后说了那句更要紧的话：

我从来不嫌臭，不嫌弃脏。

嫌弃是学来的

人对脏臭的嫌弃，其实是要学的。孩子小的时候，父亲端着尿布、擦着床单，眉头都不皱一下；嫌弃是后来才慢慢长出来的——孩子大了，话少了，心远了，那沉默像一堆没人敢碰的秽物，在父子中间放了两年。

妻子觉得恶心，是因为她看到的是"大便"。

丈夫说吉祥，是因为他看到的是"儿子"。

同一个梦，两种心。佛家讲境由心转，最俗的注脚就在这里：心里有嫌弃，净土也是秽土；心里没有，秽土也是净土。

笑了一下

儿子两年没和父亲说话。

今天早上，他看到父亲，表现得很轻松，还朝父亲笑了一下。

两年的结，父亲没有用力去解，它自己松了。他其实早就伸过手——"我来清理"这句话，从孩子穿尿布那天起，就没收回去过。

不嫌，是父亲一辈子的姿态。

结语

香还在烧。

梦里的事，佛都听见了。佛没有说话，把答案借丈夫的嘴说了出来：这梦吉祥，因为这家有人从来不嫌。

吉祥不吉祥，不在梦里，在心上。心里不嫌的人，走到哪儿，哪儿就是道场。